相对而言,越过了第聂伯河以后,这些地方的路况并不好,可是因为没有了法军一直以来的追击,第2集团军在这里的行军相对还比较顺利。

而且补给情况也好了很多,从布良斯克和附近一些地方来的自愿加入军队的年轻人很多,而且有些年轻贵族在家里就熟悉骑马和打猎,至少训练上还比较轻松。

他们当中,甚至不少都带着自家心腹的随从来的。

俄国的农奴关系确实也很奇怪,甚至索洛维约夫看了以后,也觉得有些抽象。

像是他自家这样,实际上农奴这些年都给陆续释放了的,他们却不愿意离开老爷,实际上还在自家的庄园里人身依附,只是一些过去经商,挣了些钱的,住的也不会太远,总是来请求老爷和大少爷的庇护。

毕竟他现在也有些门路,而且因为个人能力,地位总是会有些上升的。

可是也有些地方,当主子的和农奴关系就像是亲兄弟一样好。

亚历山大的车夫,过去就是一个海军军官的贴身奴仆,只是两人关系很好,作为主人的就把他给放了。

后来这位军官在海战中阵亡,以前当仆人的还去痛苦吊祭了一场,算是主仆感情极好的那种。

但是更多的,大概还是那种传统的良善地主和土豪劣绅这玩意儿确实一直都存在,甚至经常还有虐待农奴的。

因此在俄国的土地上,农奴反抗可不是件希罕事,甚至每年都会有的。

只不过保罗这个皇上来了个三日敕令,多少农奴们还觉得有点盼头了。太子爷这登基当了皇上,果然还是像他以前那样同情他们这些人,哪怕是他脾气太坏,甚至连一些乡下的农奴和自由民都知道,可是这总算是一个惦记着从老爷到农奴所有国民的皇上。

然后,他就这么没了。

亚历山大在地方的口碑也很好,不光是女皇和保罗母子两个积攒的威望和名声,也是他真的在折腾。

只不过亚历山大的这种折腾,多少还是在维护他的统治,他还是皇孙大公的时候,可能真的想要给俄国引进些先进的制度,也包括制订宪法和召开国家杜马,但是真的操作起来却随着他掌握权力的日子越来越长,变成了专制有利就用,有人反对他就绕路。

可农民们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斯佩兰斯基因为是乡下平民出身,多少知道些民间疾苦,他当国务卿的时候,就被农民们传说为大救星,只是因为奸臣陷害,蒙蔽了皇上,这才被流放的。

因此,总是有些农民愿意递交请愿书,哪怕是托庄园里或者村镇上能识文断字的先生给写出来,也是要到路口上去拦着的,也许哪一天就有个钦差大臣过来,他要是个好官,没准皇上就知道了。

这种对皇上的迷信,一直到了1905年的那次流血事件,才开始被打破。

实际上俄国的农民要求太低了,有个心里惦记他们的好皇上就行了,甚至不需要他做什么,嘴上也不要说啥.

因此在他们看来,大概彼得大帝是好的,保罗虽然武功比大帝差了很远,可是他却是第一个公开给泥腿子们算是做了主的皇上,自然他的儿子也算是好的,毕竟还任用了不少好官。

索洛维约夫都有所耳闻,他从莫斯科回家的时候,就听说了加特契纳附近的农民都说巴拉索夫是奸臣。

就俄国乡下消息的那个传播速度,大概彼得堡的这些老爷都得给分个好坏。

他是不担心自己名声的,毕竟侍从将军的头衔一直挂着,算是沙皇本人的近臣。

加上他有名的爱发明爱折腾,还释放了自家的农奴,妹夫又是斯佩兰斯基,师傅是苏沃洛夫大元帅,都是农奴心目中的忠臣良将,而且还在教育尼古拉大公和米哈伊尔大公。

皇上又没有儿子只有女儿,康斯坦丁大公也一样。

虽然一直在打仗,可是在农民心目中确实有些个奇怪的地位。

甚至大军正在大路上行军,都能够遇到有农奴在这里跪着要递交请愿书,换成一些级别低一些的将军和军官他们还不搭理。

直到巴格拉季昂和索洛维约夫一边骑马行进,一边讨论军务,走到路口的时候才让他们给拦下来。

看起来,这次递交请愿书他们两个就是正主。

“请亲王老爷和伯爵老爷为我们做主!”

巴格拉季昂没当过地方官,一直都在带兵,他看到这个场景也有些发懵。

索洛维约夫的情况就好一些,毕竟他给黎塞留公爵代理过一段时间的敖德萨总督,算是有一些处理民事的经验。

“彼得·伊万诺维奇,看起来是有人递交请愿书,这种事情也很常见。”

巴格拉季昂听到了以后,因为他身份地位更高,自然也要过来接状子。

“可是这位老人家,你是怎么认出来我们的?”

“都说皇上身边有一个格鲁吉亚来的王爷,相貌甚是威猛,还总是骑一匹高头大马。至于伯爵老爷,我们乡下人也知道,索洛维约夫伯爵是个样貌清秀,又骑着白马的少年将军,二位老爷的名声,就是我们这乡下也是知道的”

“老人家,我都31岁了,您听到的怕还是十年前的事情吧?”

这老头抬眼看了看二人,也觉得并不会错。“不会错的,老爷您看起来就是很年轻,不像是您这个年龄。”

毕竟巴格拉季昂这样的长脸和大鼻子,还有他这特殊的发型,威猛和“丑陋”都到了一定境界,识别度那是很高的。索洛维约夫么,哪怕已经人过而立,在乡下的农民看来,那还是“少年将军”,再加上这绿眼睛和面相

总之,他们二位看起来在这方面都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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