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柳条里的旭日浑圆,从河水中清沐而出,河风轻轻地吹着,柳枝拂动,时而筛下许多光晕,时而隐约的透出柳树下的几个即将分别的身影……

明曜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舍:“今日就要走了吗?”

牧尘微微颔首,从前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从此多了一丝阴郁:“年前就耽搁到了现在,如今寒冬褪去,春阳正暖,正是南下最好的时节。”

明曜说:“此去海都,千里迢迢,务必多加小心!”

牧尘笑着点头,转而与一旁的秦空拥抱在一起:“你初任书佐,兄弟我本应与你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只是我已不便久留,万望见谅。”

秦空拍了拍他的脑袋,用打趣的口吻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动容:“又不是见不到了,这么矫情作甚?就算你不回来了,我们也会去找你的!”

牧尘牵强一笑:“嗯,不管前路几何,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重逢的一天。”

临行前,秦空塞给了牧尘一个锦囊,郑重地嘱咐道:“答应我,在你将牧月的衣冠归葬海都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打开这个锦囊……

如果你想做回从前的牧尘,就把锦囊销毁,回到圣堂学院,遵从本心,为自己而活着。

可如果你想走一条艰险的道路,改变自己的命运,重振海都的繁荣;那么,这个锦囊或许可以帮到你……”

牧尘怔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的将锦囊收好,感激地看了秦空一眼,将手搭在胸口:“不管我所谋何事,也不管我们的立场如何,我本心永在,我们的情义永在!”

情难自控的洛樱抹去眼角的泪痕,说:“牧尘,保重,愿你们的心之所向,从此得偿所愿;愿月下的海都王国,从此灯火通明……”

牧尘微笑颔首:“借你吉言,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兄弟保重!”

“后会有期!”

……

升职加薪,本是人生一大幸事,可此时的秦空看着身前的书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裂开了……

秦空神情痛苦的双手揪着头发,恨不能像剥核桃一样把自己的脑壳剥开来,这样他就不用面对这些没完没了的公务了!

他想起了云梦含情脉脉的对他说:“秦空……你回来了,真好!”

原以为这个御姐院长终于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忍不住向他告白了;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原来是终于有人为她的琐事擦屁股了,那他妈当然好啊……

“草!!!”

秦空歇斯底里地咆哮了一声,随即又软软地瘫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阿离可还在帝都等着他呢,怎料竟突然生出这般变故,想要处理好这些堆积下来的公文,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可恶的陈嫣!

你说你没事干嘛要背刺领导啊!这下好了,不光把自己作没了,连带着老子也跟你一起遭殃!

陈嫣……

秦空似乎想到了什么,登时眼睛一亮,双手一拍:对啊,解铃还须系铃人,反正那家伙闲着也是闲着,成天在虚空之境里待着,老子还没管她要住宿费呢,不出点力怎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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