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靖只须上扑,紫羽真人性命难保。但他心中无毒,强行收剑。然而那孤星剑劲势未消,带得他身体前倾,一时收剑不住,剑身插入砖石之中,溅起火花。在场的道士吓得面如土色,把李靖视作鬼神,只能张嘴却不敢发声。
紫霄真人道:“师弟,我说你愚笨,你非得说我偏心。李公子年纪轻轻,又非本门中人,我口授剑诀时并未瞒你,李公子能迅速领悟,你却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如你这等资质,两鬓飞雪又有何益?”
紫羽真人面色苍白,一时失魂落魄。突然,他狂叫一声,抓起地上断剑,将双腿齐膝斩断,一时血流如注。黑脸道人赶忙过来,却不知如何包扎。李靖心中不忍,按孙思邈所传之法,上前止血包扎。紫羽真人咬牙怒视,也不说话。待包扎完毕,命黑脸道人负起,捡了断腿,一字不说,率众道士出了殿门。
紫霄真人待众道士走远,才瘫坐在云床上,满脸淌汗,对清流道:“你要记住,李公子是为师恩人。今后若有所遣,不管千里万里,刀山火海,你当代师效劳。”
清流跪地领命。
紫霄真人喘了一口粗气,摘下蒙在眼上的布巾,有些虚弱地说:“李公子,大恩不言谢。若无你出手相救,我这师弟必会将我和清流击杀,占了崆峒山。都怪我当年因清风逆师,遣散众人,只留下清流和几个种菜做饭之人,如今落得个孤家寡人、身残意冷,仅凭清流这等微末之技,恐怕难以支撑,故还要劳烦李公子,帮贫道办一件事。”
李靖抱拳道:“真人但有吩咐,在下一定照办。”此时他才发觉双手颤抖,几乎拿不动剑,赶忙还剑入鞘,站立一旁。
紫霄真人道:“天色已晚,李公子不妨住下,稍后清流去弄些饮食。贫道所托之事,其实也较容易。先前,我在洛阳云游时,见到一个武学奇才,姓丘名和,鲜卑族人,于是收为俗世弟子。丘家世代武将,如今丘和在梁州做官,据说生了很多儿子。你见他后,告诉他,可选其子中骨骼最佳者一人,送到崆峒山来,我将以残生之躯悉心调教。当然,崆峒山你也见了,真如‘空桐’一般,无人无财,徒有圣山。你见到丘和,就说为师命他挑选青壮五十人,携带钱粮上山,助我重振崆峒。”
李靖道:“在下已经记下,必全部转告。只是在下方才可能用力过猛,现有虚脱之感,不知是否那奇毒已然发作?”
紫霄真人道:“李公子放心,贫道中过此毒,半年才起始发作,纵使发作也是逐渐力弱,至少一年才有性命之危。此去梁州不过六百里,骑马二日可达。你中毒不到三月,断无凶险。适才乏力,是这剑招太过厉害,加之你剑身沉重,又是初习,自然有力竭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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