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十一知道后,看上去原本还精精神神的一个人一下子萎靡了许多,眼神是藏不住的哀伤,这出现在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身上,尤为的触人伤感。

白十一疼惜几个孩子,把几个孩子连通白素素当作自家的子侄,马鸣骏这种情况,他亦无能为力。

白十一亲赴现场,只可惜,那些人做的隐秘,以他那老道经验也没发现对方没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痕迹。

马鸣骏的身体自这件事后,更是每况愈下,年纪轻轻,却似枯树松枝,寿岁将尽。

马鸣骏人缘不错,也有很多拥护者,舍不得星辰将陨,许多跑过来劝马鸣骏进行人体智能机械化,再续生机。

马鸣骏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他对任何人都尽可能的保持着微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偶尔来了精神,勾起的嘴角,似乎还暗含着几许让人欣喜的赞同。

他历来世俗圆滑,因此骗过了不少人,只有最亲近的人明了,马鸣骏的日子可能不多了,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如果欺心可以让人好过一些,甚至燃气一些虚无的希望,那么自欺也算事一种精神寄托。

张佟趁自那日后几乎踪影全无,便是偶尔露面,也是一张脸拉的老长,神情冷冰冰的,三尺之内似结微霜,那段时间,没人愿靠近苦大仇深愁深的他。

韩小早心也在滴血,也在哭泣,自幼到大,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马鸣骏,人活在世,皆有伪装。马鸣骏的笑与乐观,可以为别人增添阳光与勇气,那是他的善与告别。

有句话,说笑代表不了开心,哭泣代表不了难过。

回望过往,韩小早发现便是那纯真的孩童时代,马鸣骏似乎要比同龄人更懂事一些,他有多少笑的意味是自我安慰生活的苦难与不如意。

韩小早经常握着沉眠的马鸣骏,眼眶红了又红,他想牢牢的拽住自己的兄弟,让他天长地久的陪伴自己。

他明白,世间若是还有一个人开口有用,那么一定是他自己,他的嘴张了又张,把手放在胖子的额头摸了又摸。

作为最了解马鸣骏的人,他能,但他不能,那样,他太过的自私。

因为,似乎,活下去,只有智能机械化一条路,他不想,胖子用以后用笑的伪装来安慰自己。

马鸣骏的坚强与脆弱,马鸣骏的乐观与悲凉,他有纯粹的灵魂也有纯粹的心,人如赤子,如水如空,是不愿冰冷的苟活的。

韩小早站起来,走到窗便,指甲握进了肉里,身后的马鸣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同样是一片殷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转了又转,静静地望着那个背影,满是不舍。

近日常有少见的艳阳高照,韩小早却觉得无比的冷,这种冷似没有温度的光,似不透气的海。

啊,一片叶子落下,是秋天了。

时间与季节,无尽的迷茫。

韩小早分不清那真是天气的冷,还是来自心底的凉,风吹来,乱了理智,散了以往,几年的忙碌与信仰在这一刻破防。

韩小早是坚强的,此刻坚强似乎成了一种负担,一直以来,他觉得退缩是世间最没用的逃避。

璃韵出现在他的身边,看着颓废的模样,她一样的沉重,女人看似柔弱似水,有时反而更加刚强。

“早,小矮人前辈醒了。”

韩小早这才收拾起情绪,“走,去看看。”

小矮人幽幽的醒来,发了很长时间的呆,一双倒月牙,似乎对什么都没有色彩。

所有人围在一起。

“他不会是傻了吧。”

“咝啾,咝啾啾。”这还是第一次见古发出这样的声音,似乎再说,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小矮人韩望归,一连咳嗽了许久,像是要背过气似的。

待到他那双眼聚神,气息平稳,众人才放下心来,开口问道,“基地里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什么事,额,什么事,让我想想。”小矮人眉头紧促,眼神飘忽,嘴巴嘟囔着努力的回想着什么场景。

众人对望了一眼,不会真傻了吧,这次,便是古也傻傻的盯着他的主人,一脸的天真无邪的震惊。

直到小矮人韩望归的彻底清醒过来,跳上古,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不知过了多久,之间他抱着一艘模样怪异的水下艇走了进来。

“模型。”

韩小早看着那模型一脸的惋惜,也因此更加阴冷,模型的完善,说明小矮人的研究制造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知那个不长眼的贼子干了这不长眼的事情。

韩望归仍旧十分虚弱,但看到水下艇还在时露出了一副舒缓的表情。

有些情绪波动,如记忆片段不断地涌入韩小早的心中,那是小矮人用另一种无声胜有声的交流方式将秘密基地被袭的场景再度呈现了出来。

洞里很暗,没有光亮,但那丝毫不影响这情景的再现。

没有人,或者说不是人,那是一具具,一尊尊,从未见过,也没任何表示的组织性的机甲。

只见这些机甲行动敏捷,轻盈,有时快速前进,有时犹如静止,它们顺应环境的节奏,与环境融为了一体。

也正因为如此,它们躲过了所有的监视,包括以警惕性非常高的洞穴动物古。

韩小早心中十分震惊,这类机甲可单独为战,也可以团队协作,其采用的组织形式是一种类似虫类的管理分工系统,近乎完美。

小矮人是个匠人,而且是一个十分具有匠人精神的出色匠人,它本就超负荷的劳作,研究,水下艇的工作几乎全由他一人完成。到了水下艇即将完工的最后时刻,几乎也将耗尽了它的全部精气神,已处在虚弱昏厥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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