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剑云久久没有说话,他知道李向堂对那股势力的了解也只是停留在表面,但即便如此,那股势力也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所能抗衡的,也许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重玄剑宗这个百年巨派上。

李向堂抬头看着月亮,心中百感交集,他何曾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做出暗杀这种事?

可是随即他又想到了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清了清思绪,李向堂凝重道:“师剑云,这次刺杀失败,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察觉,到那时就有更多的人来杀你!”

师剑云道:“我知道。”李向堂亦知道师剑云的意思,也不多说。

只是师剑云又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李向堂长叹一声,幽幽道:“从明日起,江湖中就再不会有清风剑李向堂这个人了!”

师剑云心中一沉,想到一代名剑落得个如此收场,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和李向堂不是深交,而且他还想杀自己,按理说他应该恨李向堂,可是在江湖危机前,似乎什么都变得渺小了。

他爱江湖,却不愿江湖变成一个人的。因为江湖从来都是江湖人的江湖。

月光渐淡,天边依稀可见些许山峦的轮廓,师剑云和李向堂就这样站了一夜,一个即将永远消失在江湖,一个即将重出江湖,拯江湖于危难之间。

李向堂道:“你打算怎么办?”师剑云沉默片刻,道:“北上,去找无名客!”

李向堂一怔,突地想起了什么,他肃然道:“如果你北上的话,局面会更混乱!”

师剑云讶然:“为何?”

李向堂道:“他们早就算好了,一旦你北上的话,他们就会让这方地界成为众矢之的!”

师剑云悚然,道:“这话又如何说?”

李向堂道:“除流霜之外,自古传承的可还有一柄月照剑?”

师剑云点头道:“不错,月照流霜自古传承,只是在三百年前月照就不知所踪,从此只剩流霜而不见月照。”

李向堂道:“如果你北上,他们会放出风声月照剑现身南域莫云,到时,你应该知道会有多少人来趟这趟浑水。”

师剑云面色凝重,这的确是一个绝大的诱惑。一柄流霜就能让他纵横江湖数十载,那么威力更在流霜之上的月照?

李向堂好奇道:“我一直很奇怪,江湖中对于月照剑的传说神乎其神,而我猜江湖中也只有你才对这柄剑有些了解,”

李向堂沉声问道,“月照到底是柄什么样的剑?”

师剑云顿了许久,才道:“这柄剑威力远在流霜之上,据说当年铸剑师傅的本意是铸成一攻一守的两柄剑,流霜主攻,月照主守。

可是,当两柄剑铸成的时候,却发现流霜这柄剑却太过锋利,铸剑师怕用剑之人受剑所制而为祸天下,于是费尽心力加入了天下间最好的铸剑材料,据说,月照可以斩断流霜。”

李向堂默立良久,道:“依你看,这月照剑能否重现江湖?”

师剑云道:“三百年间,无数才俊穷其一生都没有找到关于月照的半点下落,那股势力也不可能。”

李向堂点点头,随即长叹一声,抱拳道:“师剑云,我该走了,这江湖之事劳你费心了。”

也不待师剑云回答,就只见李向堂轻功展开,飘然而去,消失在这月色中。

月色冷清,如霜的月光似流水般洒落下来,照在师剑云身上,庭院中只留下一道依稀淡薄的人影。

师剑云转身回去,在屋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疏毓睡得很熟。疏毓的脸庞洋溢的是幸福,或许对她来说,这一辈子跟着师剑云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师剑云深深地望了一眼疏毓,叹了口气,没有进屋,却是脚步轻移,和着月光师剑云直奔小屋外的树林。

如今李向堂突如其来的刺杀,凭着他敏锐的感知力,他知道江湖即将风起云涌,会有一场极大地浩劫来临,甚至于在此时他都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师剑云经历十几年的江湖仇杀,本以为这次真的会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却发现这一切都只是奢望而已。

但是随即他想到了已经隐居十年的无名客也被牵扯进来,随即释然,如今的他还身在江湖,找上他也算合情合理。

师剑云站在小树林间,淡淡的月光倾泻下来,与流霜融为一体,他右手提剑,流霜陡然出鞘,顿时这树林间就一下子寒冷了下来。

却见师剑云身随剑走,剑随身动,一道道剑气洋洋洒洒,披靡而出,明月皎洁,剑气恣肆,整个树林间恍如一场美丽的梦境,只是这梦境虽美,但在江湖人的眼中却无异于地狱。师剑云此刻所使的就是他的最大剑招——流霜剑舞。

师剑云的流霜剑舞在江湖中堪称一绝,天下少有人能破,一旦剑气尽失,则死神降临。片刻后,这片树林就被剑气所充斥,周围只见一片如霜月色。

下一刻,师剑云转身反斩,浩荡磅礴的主剑气骤然炸开,随即包裹着师剑云的那些剑气顿时四散开来,如烟花般绚烂,可却又是天底下最恐怖的杀招,再下一刻,师剑云收剑回鞘,漫天剑气又立时消散,不见踪影。

而在他离开以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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