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遭变故的钱守谋深深望了一眼金不诺,眼中好似带着几分笑意,这个书呆子倒是够义气,又看了一眼沈继业,想说什么终究无言,最后尽数化成了抿嘴的动作,没有丝毫浊气叹出来。
沈继业看着钱守谋如此姿态,眉头上那抹愁云终于彻底凝结,他幽幽说道:“你先离去吧!用不了多久,我也要离开长安了!“
说完,竟是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似要把胸中苦闷与委屈尽数吐出才甘心。
钱守谋终究还是离开,便是连一句话都没给两人留下。
金不诺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一时之间,却怎么都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钱家放弃那位副楼主?又是什么原因,钱家老爷子的那张关系网未曾发挥作用?要知道每一位副楼主可都是老狐狸一般的存在,他们经营着自己的关系,或笼络一些族中长老,或是与一些楼主达成联盟。
这数百年下来,金玉楼五大主家的恩怨情仇,利益买卖,可以说是早已盘根错节,错综复杂到极致。
珠帘交错,帘网密布,牵一发动全身。每一位副楼主都可以说是那张大珠帘上的一颗不小的珠子,便是金玉楼自己动起手来摘除,都要费上许多时间和功夫。
可偏偏天机门动了,摘得那般干脆。站在窗前的沈继业此刻再也没喝茶的心思,他突然很想畅饮一番,大醉一场。
窗户外的阳光又暗了下来,整个天空都显得阴晴难定,似随时又要来一场大雪。
他亲眼看着钱守谋的马车离开,眼神之中终于露出难以琢磨的意味来,他也知道,一场暴风雨要来了,或者说已经朝他来的路上!
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次风波里全身而退,还是如钱守谋一样,被这场暴风雨打落尘埃。
随着又一次极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这一次的声音颇重,力气显然有些大得多。不待两人反应,那门已经被重重推开。
此时,从殿外缓缓走进来一人,便是金不诺也脸色剧变,张大了嘴巴。
来人身材臃肿,眉眼之间隐隐与金不诺有些相似,他双手负后,却怎么样双手都无法交叉在一处。
他不去看这位明面上不久之后极可能晋升楼主之位的沈继业,只是看了一眼一旁的金不诺,嘴唇翕动了数次,轻声说道:“跟我走!”
来人分明面无表情,金不诺两眼惊恐地看着门口来人,好似见鬼了一般,他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颤巍巍说道:“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人并没有回答这句话,或者说根本不想与金不诺废话,他缓缓转身,两只手似被人扣住一般,显得有些可笑,偏偏谁也不敢笑话此人。自他嘴里重重地吐出一个字来:“走!”
说话间,那人很快就要消失在视线中。金不诺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位大哥为何出现在此,他知道,这场风暴已经来临,便是金家也出了大事,不然这个位高权重的大哥不会亲自来此。
他咬了咬牙,脸上的赘肉微抖,朝着沈继业微微拱了拱手,片刻之后也冲出了大门。
从始至终,那位金家之人并未与自己打招呼,便是连一个眼神问候却不曾有。沈继业笑容苦涩,想着对方在自己这个年纪,权势已经是远远超过了自己,他又哪里敢多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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