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将乡里决定以竞拍的方式出售厂房的消息告知贺兰时,贺兰直接气笑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傻?”她满脸认真的向村支书求问,“刘书记和你向来穿同一条裤子,你现在跟我说是乡里的决定,以为我真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村支书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来,“我一个村支书能有什么办法?该做的我都做了。”

贺兰鼓了两下掌,笑问:“那么请问那两百万你都拿去做什么了?”

“什么两百万?”村支书装糊涂很是一把好手,“不要瞎说,我活到这个岁数还没见到过二百万呢。”

这是笃定自己没拿到切实的证据,所以准备装傻充楞到底了,贺兰早就料到他会使这么一招,所以也不算太意外。

“行,你和姓刘的都有种,敢这么玩儿我是吧?”贺兰冷笑两声,站起来说道:“那咱们就走着瞧。”

村支书对她的威胁不为所动,公事公办地问:“那竞拍你还参不参加?我这得统计个准确人数。”

“放心,我肯定参加,我不参加你们还怎么玩?”

陈进峰直接气疯了,一改往日憨厚的性格,声嘶力竭喊着要去省纪检委举报,被贺兰一把拽住胳膊,“没用,趁早消停一会儿吧。”

陈进峰:“你怎么知道没用?”

“这不是明摆着么?鼎誉国际的投资数额巨大,在全省都是数得上的大项目,你在项目即将落成的节骨眼儿上去举报推动这个项目的人贪污受贿,不是诚心给上面添堵吗?”贺兰垂下眼皮,神色淡淡,“况且别忘了你还有一重身份,那就是被兼并的光明食品厂前厂长的儿子,而我是前副厂长,你觉得省里会相信哪一方?”

“往好处想,即便省里接受了你的检举,你知道调查的过程要花多少时间吗?水落石出那天恐怕鼎誉国际早就已经是市场上独一份儿的买卖了,就算你检举成功又有什么用?”

热血上头的陈进峰在贺兰的劝说中逐渐冷静下来,失望地问:“那就任他们这样无法无天?”

“不然呢?你还有别的办法?”贺兰挑眉看向陈进峰,等了一会儿见他仍是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接着说道:“不用担心,再硬的拳头也怕菜刀。”

陈进峰有听没有懂,贺兰又卖一重关子:“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是致胜的关键,这种不走寻常路的事交给我来办,你别管了。”

很快来到竞拍当天,地点在村委会小会议室。

来参加这次竞拍的人真是不少,贺兰扫一眼粗略估计怎么也有二三十人。许多村里的熟面孔都在,有的看见贺兰点头打招呼,有的干脆装作没看见。

还有几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看穿着和气度也不像本村的,贺兰猜测是村支书请来的托儿。

竞拍开始,村委会设定的起拍价是十万块。老实说,如果不考虑地理位置,这个价格对于一座被废弃的、位于村子里的厂房来说价格还算合理。但如果消息灵通一些,知道陈庄村即将被纳入卫宁市管辖,那么这个价格定的就比较低了。

有些来凑热闹兼想捡便宜的人一听说起拍价十万直接哑巴了,只有零星几个人表现得还算镇定。

第一个出价的是一个中年啤酒肚,加价五千块。第二个出价的是一个身穿蓝格子西装的眼镜男,在啤酒肚的基础上再次加价五千。两个村支书的亲戚跟闹着玩似的,分别加了两千和三千。有一个想加五百,被村支书瞪一眼又坐了回去。

就这样按下葫芦浮起瓢,竞拍价渐渐被抬到了十五万,出价的人只剩下啤酒肚和眼镜男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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