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周山向东三万万里的巫族夸父部落的巫族大殿之中,气氛略显微妙。

燧人微微抬眸,目光直直地落在大殿中央的夸父身上,脸上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就那样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夸父老哥,我欲传授黎贪修炼功法,同时,讲几句贴心之话。”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在大殿中缓缓传开,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可这话里,却藏着别样的深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朝夸父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暗示,实际上就是在隐晦地提醒夸父呀,此刻最好识趣点儿,赶紧离开大殿才是,自己才能安安心心地将功法传授给黎贪呢。

贤弟,你尽管传授就是,不必在意我的。”

夸父不紧不慢地缓缓转过身去,那宽厚的背影就这么直直地对着燧人和黎贪二人。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可那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根本就没有要离开大殿、避开二人的想法呀。

说完这话,他似乎还觉得不够,又淡淡地补上这么一句,语气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仿佛只要他背对着,就真的不算偷听了似的,全然没领会燧人真正的意图。

燧人见状,心里那叫一个无奈,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腹诽起来:

“我在意得很啊,我的意思明明是让你离开大殿,可不是让你背对着我们就行呀。夸父呀,你可真是不要脸啊,你一个堂堂大巫,那实力可是堪比大罗金仙存在的大 BOSS ,我在你眼皮子底下传功,这和直接传授给你有啥区别呢?”

燧人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夸父的背影,嘴唇微微抿着,也不说话了。一时间,整个大殿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那寂静仿佛有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让气氛都变得有些压抑了。

黎贪乖巧站在一旁,看看燧人,又瞅瞅夸父的背影,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僵局才好,只能静静地站在那儿,不敢出声。

半刻钟的时间,在这寂静又压抑的大殿之中,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黎贪那灵动的双眼,就像两颗黑宝石般,滴溜溜地在夸父和燧人二人之间来回游走个不停。他的小脸上满是纠结与无奈,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对夸父这般厚颜无耻的做法实在忍受不了了呀。

终于,黎贪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对着夸父,鼓足了劲儿大声嘟囔着说道:

“大父,大父......”

那声音因为着急和气愤,都带着一丝颤抖,小脸也随着话音落下,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红苹果,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处,整个人面红耳赤的。

说着,他迈着小短腿,气呼呼地朝着夸父走去。那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劲儿。走到夸父身边后,他二话不说,伸出两只小手,用力地推搡着夸父那如同铁塔般结实的身躯,试图把夸父往大殿外推去。他的双脚用力地蹬着地面,身子前倾,使出了浑身的力气,那架势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非得把夸父给弄出大殿去不可呢。

夸父被黎贪这般推搡着,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小家伙居然敢对自己动手。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嘴里还不停地呵斥黎贪道

:“黎贪,你这小兔崽子!”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长辈的威严,在大殿里回荡着,“有奶便是娘,有了师父就忘了大父吗?” 话语里满是埋怨与不满,仿佛被黎贪这一推搡,心里委屈极了。

“大父,不是,我......”

黎贪一听夸父这话,顿时急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里都隐隐泛起了泪花,着急地想要解释。

他的小嘴张得老大,想要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儿地说出来,可夸父根本不给机会,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继续数落着:

“不是什么不是,我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你就这样报答我呀,哼!”

夸父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任由黎贪在那儿费力地推搡着,那模样就像是在和黎贪较劲儿呢,场面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混乱又滑稽起来。

巫族大殿中的燧人见夸父这般模样,真是哭笑不得呀,心里想着,这夸父可真是太拉低巫族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了,还好不是所有巫族都像他这样厚颜无耻、毫无底线呢,想到这儿,燧人不禁打了个冷颤,暗暗庆幸着。

一个时辰后,黎贪耷拉着脑袋,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地朝着大殿走来。他的头几乎要低到胸口了,那模样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抬头见人。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那红扑扑的色泽仿佛能滴出血来,显然刚刚在大殿外的一番折腾,让他既羞又窘。

他一步一步地迈进了大殿,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迟疑,好不容易走到燧人跟前,他站定身子,却仍旧不敢抬头直视燧人,双脚不自觉地来回挪动着,双手也不安地揪着衣角,整个人显得十分尴尬,局促不安的气息几乎要从他身上满溢出来。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微微张开嘴,用那低得如同蚊呐般的声音,细声细语地向燧人说道:

“对不起,师父。”

那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愧疚与不安,仿佛生怕燧人会因为之前的事儿责怪于他,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头埋得更低了,就等着燧人的回应,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燧人见黎贪这般脸红耳赤、局促不安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黎贪自修炼的这三年以来,心智确实已经逐渐成熟了,不过难能可贵的是,他心中的那片赤子之心,仍然没有被外界所污染呀,如此甚好呢。

“黎贪,无须如此。”

燧人温和地说道,“你为我之徒儿,我为你之师父,“徒儿,为徒为儿也,师父,如师如父也,今后,在这洪荒世界中,你我是师徒,也是父子,自当父慈子孝、亲密无间也。”

燧人尽力用这些话语来开导黎贪,缓和这尴尬的气氛,同时也想借此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呢。

“是,师父。”

黎贪听到燧人这话,恭敬地回答道,那神情依旧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呢。

又过了半刻钟,黎贪那尴尬不已的神色渐渐消失殆尽了,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情也缓缓平和安静了下来。燧人见此情形,不由得称赞道

:“哈哈,徒儿。”

“汝有赤子之心,必将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来,吾心甚慰也。”

燧人高声赞叹着,黎贪一听燧人这夸赞的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小脸微微一红,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燧人心想,我虽然没怎么教过小孩,不过后世总结的那些教育经验应该还是靠谱的,看来多多夸赞孩子总归是好的呀。

燧人心里这么想着,便低头深思熟虑了半刻钟,而后抬起头,看向黎贪,表情变得郑重其事起来,对他说道:

“徒儿,我先和你讲讲,我为你所创的这套修炼功法的构想。”

“这套功法,我命名为‘武道’,有别于洪荒当下的两种修炼方式,不走经脉,不依元神,而是通过......”

燧人正说着,突然停顿了下来,转头警惕地看向大殿门口,随后,他显现出燧灯,调动元神神识引动法力,点燃燧火,快速地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做完这些后,燧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心里暗自想着,自己差点就忘了,这部落里还有夸父这个没底线、老不要脸的大 BOSS 呢,他肯定会偷听的呀,可得防着点儿。

而在巫族大殿百丈之外呢,夸父正侧耳聆听着呢,结果燧人布置了隔音结界后,他就完全听不到大殿中二人说话的声音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还高声嘟囔着说道:

“卧槽,这小子变得贼精贼精的。”

“武道,这是个啥啊?”

“咳,咳......”

燧人见黎贪正好奇不已地看着自己,老脸不自觉地红了红,心里暗暗骂着都是被夸父这个老不要脸的给逼迫的呀,随后轻咳了几声,缓解一下尴尬,接着说道:“徒儿,我们继续啊。”

“我所创造的武道,其最开始的核心理念就是‘以血脉为通道搬运煞气’。”

“武道境界,我初步设想,划分为:蜕凡、血海、开窍三大阶段。”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