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旧年正趴在账房的桌上睡得正香。

窗外还有细雨时不时的飘进房中,一声春雷乍响,周旧年惊醒,弹簧似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望向窗外,见一白发老人孤独的在雨中行走,这场雨像是与他无关,奇怪的是,老人身后不远处跪了位男子,身体不时的在微微颤动,好似在抽泣着。

“下雨天,也真能折腾的。”周旧年撇了撇嘴关上了窗。本来正在梦中与那赵二小姐爱恨纠葛呢,这一下子被拉回了尘世,有些不悦。

雨水沿着房檐滴答滴答的坠下,街道尽头,一老一少,披蓑戴笠,也算是应景。

蓑衣郎原本隶属宫廷监察司,如此这般,宦官既统领过万监察卫,又手握蓑衣郎几千,祯阳老皇帝见这宦官们如日中天,有所警觉,便将蓑衣郎分了出去,谁也没想到竟交到一小小五品钦天监的手里,正是邹廷墨。

前又临打小就爱舞刀弄枪,十七岁便当了这蓑衣郎,历练了十二年,身手不凡,终于得了邹廷墨提拔,官居蓑衣郎千户,对这邹廷墨,毫无疑问他是誓死追随的。

“刘贤也真是老糊涂了,带谁来不好,偏偏要带那个陈芳。”邹廷墨望着刘贤那有些佝偻的背影,眼神里有些复杂。

“看来……就连刘公公也没有请动那尊菩萨。”前又临喃喃道。

邹廷墨却是摇了摇头:“白羊再棘手,终究也只是只羊,刘贤要是连个弱女子都应付不了,又哪里坐得了大内总管。”

前又临:“大人是说,刘贤定会将这女子带回京城?”

“刘贤到这涣州来,十五天的路程只用了八天,真是难为了他那把老骨头,这般急切,定是身上担着皇差,既然是皇上交代的事情,他刘贤回去也是要复命的,能劝动那姑娘自然是好,实在劝不动,就是敲晕了绑,也要绑回京城。”

前又临心中一凛:”大人也是奉命来此,皇上这又派了刘公公来……”

邹廷墨望着前又临:“老夫先到,刘贤后来,老夫拐那周旧年,刘贤再去拐那女子,走了儿子哪还怕这当娘的不来?”

前又临脸抽了抽:“皇上还真是好手腕。”

老头又喃喃道:“皇上当年那些风流账,还得靠他刘贤去平……”

.........

苏小怜这几日都有些恍惚,以前她总是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好奇,每逢这凤栖楼来了生客,她都恨不得扑了过去,谁知这客人是不是那出手万两的豪客。

而现在却是看见有面生的人进门,心里便打起了鼓。

“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呢。”苏小怜望着像没事儿人似的周言秣,摇了摇头。

“掌柜的,外面有人……找您。”看着那店伙计欲言又止,扭扭捏捏的模样,完全没了平日里那麻利儿劲儿,苏小怜便知不是什么好事。

“这就去。”

苏小怜迈出了后院,到了大堂,一眼便看到了那二人,一老一少,披蓑戴笠踏草鞋,在这凤栖楼中颇为扎眼。

“你就是这里的掌柜的?”老人开口道。

“是的。”苏小怜答道。

“客套话或是废话老夫也就不说了,前几日有人便来过,掌柜的带我们去后院见周姑娘便是。”

……

苏小怜领着这一老一少入了后院,心里却是暗自诧异,心里又担心起这周言秣来,这到底有多少路神仙知道她周言秣藏身于凤栖楼。

邹廷墨见了周言秣,微微一愣,笑道:

“这十七年不见,老夫是胡子都白了,眼也花了,周姑娘却依旧是那般风华绝代,老天不公啊。”

周言秣不言,一双美目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前又临立于邹廷墨身后,暗道好个勾人魂魄的女子,得亏自己多年习武练气,不然还真没这个定力。

“周姑娘孤身一人,十七年来坐不改姓,与世无争,老夫敬佩。”老头躬身,周言秣仍是不为所动,淡淡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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