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廷墨,你这一大把年纪,不在京城看星星,大老远跑到这风月之所来,不会就是为了夸我几句吧。”

“诗经有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周姑娘有个知恩图报的儿子,乃是福气……”

周言秣哪不知其话里有话,只觉得鼻头一酸,凄然道:“你那主子已夺走了我的一切,如今连我唯一的儿子也要夺走吗?”

“令郎确实不该窝居于此。”邹廷墨沉声道。

“就该送到京城被你们啖肉饮血是吗?”周言秣冷笑。

邹廷墨摇了摇头:“听闻周姑娘将令郎在这凤栖楼囚了十六年,可有此事?”

“邹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周言秣接道。

“老夫能够体会周姑娘的用心,做母亲的,为了护骨肉平安,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周言秣忽地察觉到了什么,警惕的朝邹廷墨望去,后者仍是面无表情,闭着眼睛缓缓开口道:“周姑娘想的没错,这道理,周姑娘知道,于皇后也知道,后宫有子嗣的娘娘们自然都知道。”

“她们竟连旧年都容不下吗?”周言秣霎时感觉天旋地转,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

“看样子周姑娘想必是明白了,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拼死一搏,老夫只有一句话。”

“余生定不负此子血脉。”

邹廷墨忽地往地上一跪,那深邃的眼眸像是洞察了一切,周言秣对上了那坚毅的目光,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周言秣沉默半响,苦笑道:“邹大人都将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哪里还有余地拒绝。”

“周姑娘深明大义,敢问令郎如今身在何处?”

……

“哎,这不是子武兄吗?”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旧年兄。”

“子武兄实在好兴致,今日又来这凤栖楼找秦姑娘啦?”

不料这赵子武却是瞪大了眼睛:“什么秦姑娘?在下只是路过此地,见此楼装潢气派的紧,心生向往,脚便不听使迈了进来。”

周旧年心中鄙夷,又故作惋惜道:“哎呀呀,在下刚从那丫鬟口中得知秦姑娘此时在西院闺房沐浴,还正准备找个有识之士结个伴前往一探究竟……可惜可惜。”转身作势要走。

“这姑娘沐浴起身,倘若一不留神摔倒,那可就危险啦,赵某不才,愿跟随周兄前往救那秦姑娘于水深火热之中。”周旧年回头一看,被这厮一脸的视死如归吓了一跳。

“这可怎么行,子武兄即是路过此地,算了算了。”

赵子武一脸奸笑的凑到周旧年耳边:“周兄今日给我行个方便,他日倘若周兄挂念舍妹的紧,在下也好给周兄行个方便。”

周旧年大义凛然:“子武兄也不在这凤栖楼打听打听,我周某什么时候受人胁迫……”

……

烟气朦胧中,依稀有一曼妙女子擦拭身体的影子,两位少年一上一下,鬼鬼祟祟的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妙哉妙哉。”

二人不禁异口同声的发出了来自内心深处的喟叹。

而远处三人见此情景却是惊掉了下巴。

“令郎毕竟也是血气方刚男儿身,不足为奇,不足为奇。“老人干咳一声,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周言秣的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她在这里待也不是,走也不是,上前也不是。

又见那老人一脸匪夷所思:“这……真是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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